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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币安爆炸式崛起内幕

2019.11.19 09:02
作者 | Tim Copeland
翻译 | 岳巍
币安如何躲过了中国的政策风险?如何乘着比特币的涨势,一年之内狂赚了五亿美金?又是如何设计未来变革货币制度的宏观蓝图的?
币安遭遇袭击:理想之路不轻松

前不久,我在纽约曼哈顿的一家小旅馆里呆着。旅馆暖气的开关不太灵活,外面是五月的大热天,却根本关不住,我只好开开窗户释放一下屋内的热量。我的同事也不在旅馆内,估计是受不了屋里的闷热先出去了。这时,我收到一个让我震惊的消息,内容与世界最大的加密货币交易平台——币安有关。

就在那天下午,币安平台遭黑客攻击,7000 个比特币不知所踪,价值高达 4000 万美金左右。

今天,加密货币交易平台遭遇黑客袭击已是家常便饭。迄今为止,全世界发生的黑客窃取比特币事件已达上百起,所有加密货币交易平台因黑客诈骗丢失的比特币累计金额高达 13.5 亿美元。在此之前,币安已经承受住多轮黑客攻击,然而这次非常突然的破防让币安不得不关门一周,加密货币领域又一个平台陷入危机。事故发生后,尽管币安立即从其储备基金中调出 4000 美元来弥补窟窿,但名誉损失算是无法弥补了。

币安网首席增长官 Ted Lin 在平台创建之初就加入了这个年轻的团队。她在接受采访时说:“这件事发生后,我很震惊,感觉平台一年以来的好势头要被打断了。对公司来说,这是个转折点。”

此时,据币安成立刚刚过去两年。这次攻击虽然谈不上致命,但对这个业界增长最快的公司来说不仅仅是个转折,更是一次打击。公司从 2017 年到 2018 年初,历经近八个月,成长为全球最活跃的网络交易平台。在比特币泡沫的巅峰时期,币安网的日交易用户量约 790 万人,日交易额达 100 亿美金。巅峰过后,平台注册用户超过了 1000 万,公司员工 600 人,仅仅在成立的第一年赢利已达 5 亿美金(因为币安不是上市公司,无法直接得知公司的盈利情况,但有消息称,在成立第一年,公司运转所耗费的币安币已达月利润的 20%。上面的利润率是据此计算得出的。)

现在像币安这样快速成功,甩出同行业公司几条街的传奇故事可能不再有了。

当我在小旅馆里冒着热汗,猛然看到这篇特大新闻时,我差点以为新闻大标题里说的是比特币。那时我才意识到我对币安其实了解并不多。

我只知道这家平台的传奇创始人叫赵长鹏,43 岁,在 Twitter 上有 45 万粉丝,人送外号“CZ”,还知道公司最初在上海成立,几乎是在一夜之间,突然在电子货币领域消失,好像真正的加密货币一样没有中心的机构,不分国界。

我写过大量的报道,对报道中的诸多小事件和数据也如数家珍,但仍然无法理解的是,这个全球最大的交易平台怎么能做到一天之内有上亿美金的交易额,而且在旧金山的 Palo Alto 连一个像样的园区都没有?面对 4000 万美金的失窃,它又是怎么像交学费买教训一样轻松地补上这个缺口的?作为加密货币领域最重要的公司之一,它的发展历程是怎样的呢?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采访了币安大大小小的现任和离职员工,上到创始人赵长鹏,下到普通的职员。

我发现,这个世界最大的加密货币交易平台与其说是一个正式的公司,不如说是一个游离在传统金融体系之外的神秘机构。赵长鹏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他希望平台能对世界产生一定的意义,他想借助加密技术让人们受益,同样也为了促进加密货币技术的传播,实现金融自由。

币安公司的大投资者兼 Multicoin Capital 创始人 Tushar Jain 是这么评价币安网的:币安网的战略规划不仅仅是建立一个加密货币交易平台,他的目标是影响未来的货币制度。

币安的宏大计划——“实现金融自由”,其含义是平台希望帮助世界上每个人轻松实现货币交易。

这个计划可谓非常崇高了,当然现在还只是开始。如果币安能成功,它会创造历史,甚至会成为互联网世界的一支不可多得的金融力量,但回顾历史,我们知道币安的理想之路肯定不会轻松。

热爱冒险的创始人

事情要回到 2013 年 8 月的夜晚,那是彻底改变赵长鹏人生的一个夜晚。当时,赵长鹏与两位好友正在打牌,这两位就是后来中国最早的比特币交易平台比特中国的创始人——Bobby Lee 和 Ron Cao。当时他们还是美国光速创投公司的合作伙伴。Ron Cao 嘴里不断念叨着 Bit Coin 这两个词,其实他不知道 Bitcoin 其实是一个词。

这是赵长鹏第一次听说比特币。

Cao 鼓励赵长鹏说:“你应该在比特币或者区块链领域尝试创业。”

然后,Lee 建议赵长鹏说:“你可以把你净资产的 10% 投在比特币中试试,如果比特币下跌,你无非也是损失 10% 而已,但比特币未来升值的可能性更大,可能会出现数十倍的增长,你的净资产很有可能翻倍。

Lee 没有开玩笑,也确实勾起了赵长鹏的好奇心。不久他投了一笔钱:赵长鹏以 100 万美金的价格卖掉了他的房子,全部投在比特币中。当时比特币单枚价格是 600 美金。赵长鹏说,即使比特币后来降到 200 美金,他也一直没有动过这笔钱。现在这笔储备金的价值有 1700 万美元。

赵长鹏就是这样从来都不回避风险。

出生在上海的赵长鹏,父母分别是高中老师和大学教授。在他还小的时候,举家迁往加拿大生活,赵长鹏就是在加拿大长大的,后来在蒙特利尔的 McGill 大学学习,获得计算机本科学位。从那时起,赵长鹏认为世界应该看成一个巨大的运动场,不应该看成一个个界限分明的国家。

毕业后,赵长鹏先是去了东京,在东京证券交易所呆了四年,主要做贸易订单匹配工作。随后在纽约的 Bloomberg Tradebook 又工作了四年,负责期货交易新股的业务。2005 年,赵返回上海创立了 Fusion Systems 公司,负责为全球银行研发高性能的贸易软件,8 年之后,开始投资比特币。

尽管赵长鹏的比特币资产曾一度亏损,但是他深信加密货币代表着未来。他不断学习,专门拿出时间研究加密货底层的区块链技术和比特币交易平台 OKEx,之后,开始考虑创建自己的比特币交易平台。

币安交易平台的首席执行官赵长鹏在伦敦金融区,  图片来源: Decrypt

但第一次,他先想到一个过渡的办法:他创立了人生的第二个公司——制作云交易软件的 Bijie Technology 公司。

当时,云计算技术刚刚起步,网络巨头亚马逊、微软和谷歌等公司正大力倡导各企业舍弃本地服务器,采用更大的服务器场开启业务的远程运营。2011 年,纽约证券交易所也开始面向客户使用云计算软件作为服务器来运行高性能的交易系统。

很快,很多交易所纷纷效仿。在公司业务鼎盛时期,Bijie 向 30 家交易所提供了云计算交易软件。但此时的赵长鹏有着更大的目标。

ICO 的狂潮时期

在进入比特币领域四年后,2017 年 6 月 14 日,赵长鹏与亚洲加密货币领域的业界名人吃饭,其中包括 NEO 的创始人达鸿飞和成都 Monaco(现更名为 Crypto.com)公司的创始人 Kris  Marszalek。这场见面谈论的主要内容与 ICO 有关。

当时赵长鹏只是大致了解 ICO。但听完大家的谈论后,他意识到可以用这种方式创建自己的加密货币交易平台。

晚饭后,赵长鹏很兴奋,他立即制定了中英两个版本的白皮书,清晰地阐述了建立币安网的创意。币安网的英文是“Binance”,是“binary”和“finance”这两个词的混合体,分别表示当今世界的两种货币类型:加密货币和政府发行的法定货币。赵长鹏建立的交易平台只进行加密货币

之间的交易,他希望绕过严格的监管条例,节省法定货币附带的成本。

他在白皮书中写到:“有大家的帮助,币安网将建立一个世界级的加密货币交易平台,推动加密货币向前发展。”

万事俱备后,只剩下专属自己平台的代币了。

BNB 的诞生

ICO 的方法离不开区块链这项变革性技术作基础。通过这个方法,人们可以购买到代币。但不同的是,币安拥有真正的计算机工作码,这表明币安将成为首个建立在 Bijie 云交易软件上的加密货币交易平台。

当代币在升值的过程中,整个 Bijie 公司逐渐从软件供应商转型为一家云加密货币交易平台,随后更名为币安网。

在币安成立的短短两周内,不少投资者持代币入股,到了 7 月 2 日,共募集资金 150 万美元。网站的专属代币币安币十二天后终于上线。

此时,公司的 30 名的员工仍然挤在原来的办公室。员工们回忆说办公室的陈设非常单调,墙壁统统除了白色还是白色,而且空间狭小,大家不得不将就在办公桌上吃饭,没有所谓的午餐室。Lin 回忆道,整个办公室“没有任何亮点”。

虽然为了庆祝交易所的启动,公司准备了几瓶香槟,但最后连香槟的盖儿都没来得及打开。因为从网站上线的一开始,情况就非常惨。

投资币安 Coin 的人以为能看到 5-10 倍的回报。但恰恰相反的是,2017 年 7 月 25 日网站启动时,公司市值的 20% 迅速流失。

“那是我人生中压力最大的时期,”赵长鹏说。他尝试了所有办法,不管是在币安上列出更多的山寨币,还是搞直播 Ask-Me-Anything 视频,都为增加平台的关注度。他甚至自己掏钱购买代币,但统统无济于事。

8 月 8 日,来自四川 33 岁的何一加入币安担任联合创始人兼 CMO。赵长鹏认识何一是在 OKcoin,当时何一说服赵以 CTO 身份加入加密货币交易所。后来,何一又成为移动视频共享平台一下科技的副总裁,公司市值 28 亿美元。这位天生的女企业家,在副总裁位置上干了一年后,又自己创建了直播平台“ 一直播”,后来被微博收购。

她当时在博客中说:“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要疯狂,而我就是这个疯狂世界的一份子。所以,我想回到战场,加入币安,继续我的使命。”

在何一走马上任的当天,BNB 的价格似乎苏醒过来,短短两周内暴涨了 1800%,从单枚 0.13 美元升至 2.45 美元。但是币安公司的问题还没有结束。

币安撤离中国

此时,媒体正不断炒作加密货币泡沫,币安短时间无法招到足够的人。最后当招到人时,办公室却因为太小容纳不下,常常是五个人挤在三张小桌子上办公。赵长鹏说:“办公室很狭小,但是大家很有活力,时不时能听到大家喊叫加油的声音。”

到了八月下旬,赵长鹏开始听到传言,政府已经开始密切注意包括币安在内的加密货币交易平台。他隐约从中嗅出一丝风险。

此后,时不时有几家引起政府注意的互联网公司,被工作人员以喝茶的名义约谈。“那时候政府还没有任何官方通知,”赵长鹏说。“基本上除了传言就是传言,但是随着风声越来越紧,我们感觉到可能真的会出什么事情。”

这时摆在赵长鹏面前有两个选择:要么关闭币安,把资金退还给客户;要么带着交易平台撤离国内。

最终,他选择撤离。

但这种撤离绝不是那种惊心动魄的大撤离。如果你一直在观察币安的办公室,你看不出任何异常。员工在拥挤的房间内照常敲键盘。但是他们正在做转移工作,将币安公司的所有云业务,转移到总部位于美国的 Amazon Web Services(AWS),逃离中国的监管环境。

当时,币安拥有 200 多个云服务器,由阿里巴巴公司托管。所以撤离谈不上有多危险,只是在技术上有些困难,需要花时间。赵长鹏说:“当时还有人开玩笑说,如果我们用飞机把服务器一个个搬走,花的时间其实也差不多。”

最后,在 8 月 29 日晚上,团队通宵加急,一鼓作气,将所有内容成功上传到 AWS,直到第二天早晨,整个迁移工作才彻底完成。

赵长鹏说:“我随后会带着团队尽快离开上海。团队中有中国公民,需要办签证,所以花了点时间来准备这个事儿。” 有的人从没出过国。他说:“这确实是一个挑战。”

团队打算先在日本落脚,因为当年初,日本政府宣布加密货币合法化,所以情况比较稳定,赵长鹏认为他的基础日语将会派上用场。

赶上比特币的大牛市

2017 年 9 月到 12 月,比特币价格从 3000 美元飙升到 20000 美元,涨幅达到了惊人的 570%。人们纷纷涌入加密货币交易平台进行交易,热闹程度堪比“黑色星期五”人山人海的沃尔玛超市。

外界市场有多混乱,从公司内部的混乱情况可见一斑。

“这种情况就好像突然来了一波攻击,让你毫无准备。人们争相涌入平台的情况完全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最大的问题是任何人不是直接说进就能进的。所有新用户必须先通过身份验证程序,这是用户实名认证(KYC)协议强制要求的。这个过程非常耗时间,于是造成了巨大的用户积压,同时给相关的支持工作造成巨大挑战。

“我们曾一度收到 4.5 万份 KYC 申请,而且新的申请还在源源不断地累积,” 币安网的一名早期员工回忆说。

赵长鹏和员工们一起庆祝币安交易平台的交易量达到业界第一。图片来源: Binance

“我自己都得亲自去接客户的电话,”Lin 说,“如果有不会英语的同事收到用户请求,团队中任何能翻译的人都得跳出来帮忙。我们好像进入一种争分夺秒的状态。”

少数几家交易平台的交易量赶上了历史最高纪录。高峰时期,所有交易平台的日交易额达 600 亿美元,而币安在一天之内就转手交易 100 亿美元。

平台的盛况当然值得庆祝,但“福祸相依”,平台规模变大,资金变多,却也成为黑客攻击的靶子。

撤出日本

所有泡沫终会破裂。但对币安来说,泡沫的破裂在某种程度上未必是坏事:币安开始稳定下来,进入一种可行可喜的发展节奏。

但好景不长,2018 年 3 月 7 日夜晚,币安交易平台的一些远程工作人员在距离东京办公室不远的一家酒吧里喝酒。此时赵长鹏刚好路过,于是加入进来。突然,办公室的电话响起。

“第一批不正常交易活动的报警信息涌入平台时,已经接近午夜了,”一名负责运营的员工后来说道。“我立刻通知了其他人。”

黑客通过伪造的谷歌广告,诱使用户在假网站上输入他们的币安登录信息。然后他们把账户里的钱都取出来,并用其他的币安账户买了一些便宜的代币,试图掩盖他们的踪迹。

然后团队快速行动,通过切断黑客的取款渠道阻止代币外流。然后,通过回滚操作进行补救

最终用户没有损失一分钱。

但是公司名声受到影响,各种负面报道接踵而至。在黑客攻击事件发生两周后,日本金融服务管理局要求币安必须获得交易平台执照,严格限制平台上不同代币的交易量。

面对这种不切实际的要求,团队再一次启动撤离行动。

这一次,赵长鹏决定把币安安置在相对自由的马耳他岛。马耳他总理约瑟夫·马斯卡 (Joseph muscat) 本人也非常欢迎币安来到这个号称“加密货币天堂”的岛屿。

就这样,公司“正式”迁往马耳他。

但不算现实意义上的搬迁。

币安“销声匿迹”

没有必要让员工去马耳他。赵长鹏意识到他的员工可以在他们喜欢的地方办公。用赵长鹏自己的话 讲,就是币安没有某个专门的办公地点。

员工喜欢在家远程工作。“我们的成长一直是国际化的,每个国家都有我们的用户,” 赵长鹏说,“让员工在分布式的地点工作是一种发展趋势。”

国际员工就这样分散在世界各地。在试验各种通讯 APP 无误后,员工最终在工作中投入使用,包括业内很流行的 Telegram,没有群聊限制。大家开始通过应用程序开展所有的工作,包括制定工作流程、完成工作事项等等。这才是一家去中心化的分布式运营公司,是真正的 Web3.0。

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更疯狂,而我是这个疯狂世界的一部分  —— 何一

Lin 说:“通过对分布式团队的亲身体验,我们看到了它的竞争力。虽然在沟通速度方面不太完美,但因为我们更接近市场,更接近我们所服务的时区,工作效率得到了很大的优化。”

但这种远程工作也给员工带来了压力。交易平台全天 24 小时开放,一些员工可能更容易纠结。币安实验室负责人 Ella Zhang 说:“一下子安排清楚所有的事情真的很难,必须有人牺牲晚上的时间,或者一大早就开始上班。”员工在任何时候都要保持工作状态,实在不清醒时就小睡一会儿,这很正常。

虽然这种全新的运营模式有不好的地方,但它让币安能全天候地适应加密货币市场的需求,并充分利用市场优势。

杀不死我们的,只会让我们更强大

与 2019 年 5 月 7 日傍晚的黑客攻击相比,东京遇袭的事件根本不值一提。

黑客使用了多种技术,包括网络钓鱼 (比如,2018 年 3 月的第一次攻击也使用了这个) 和病毒来控制多个用户账户。有一笔交易成功躲过了币安的取款前检查,从“热钱包”中窃取了 7000 个比特币。

当时事情一发生,警报就响起来了。

技术团队立即暂停了代币提取以止损。他们决定让交易继续进行,只要没有提款,损失就能得到控制。与此同时,还集中精力防止黑客继续攻击系统。

随后技术团队打电话,凌晨两点叫醒了远在新加坡还在熟睡中的赵长鹏,接到电话后,他很震惊,嘴里骂了几句,但几秒钟后又恢复了镇静。赵长鹏说:“我们有一个简单的应急处理方案,先止损、再预防、然后检查、沟通、修复、重新启动——我们一直是这么处理问题的。”

事故得到控制后,赵长鹏宣布币安将关闭整整一周。交易平台上的用户可以继续交易,但不能有新钱进入,也不能有旧钱取出。

最初的四天里,一支 40 人组成的特警小队通宵工作,主要修复平台的漏洞,升级网站的安全系数。大家忙里忙外,甚至忘了每个临时办公室都有宜家 (Ikea) 床垫可以休息一会儿。

目前黑客尚未被发现,调查仍在进行中。“我们觉得背后的黑客是一个很大的团队。”赵长鹏补充说,“我们仍在与各执法部门合作,看看能不能追踪到其中一些人。”

币安网的 DAO

在过去的一年里,币安网忙得可谓不可开交,几乎每天都有新的公告出来: 首先是杠杆交易,然后是保证金交易。现在是贷款服务、押注奖励和 P2P 交易。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币安开始与一家由前 Ripple 高管凯瑟琳•科利 (Catherine Coley) 领导的美国公司合作,建立了一个前哨站。此外,币安还在美国的旧金山开设了办事处,距离其当地的竞争对手 Coinbase 不远,交易于 9 月 24 日开始。

在上周的一份研究报告中,Multicoin Capital 的管理合伙人 Tushar Jain 认为这种疯狂的扩张步伐很好地展现了硅谷风险投资人 Reid Hoffman 所说的“闪电式扩张”。Hoffman 说:“当一个伟大的先行企业迅速扩大其全球业务时,就会经历这种情况”。

Jain 指出,币安仅在第三季度就推出了 12 款“主要”产品,数量超过了 12 家最大竞争对手的总和。

他说道: “虽然这些产品和新方案从各自的角度看都意义重大,但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能够宏观地去把握,把各个部分拼凑起来,形成一个整体。” 币安网正在构建一个超出加密货币交易平台之外更宏大的整体,他们构建的是未来的金融界。虽然我们现在无法完全理解这一战略目标,但我们知道币安不再仅仅是一家交易平台,甚至不再仅仅是一家公司那么简单。”

那它未来的发展方向是什么呢?

首先,币安正朝着一个分布式交易平台 (DEX) 的方向进行演变,发生在平台上的交易会独立于币安公司存在,由全世界成千上万的计算机自动管理。虽然币安团队的代码升级还在进行中,但依赖于某个国家的中心化服务器模式将被舍弃,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完全开放、反对审查的交易平台机制。

币安不再仅仅是一家交易平台,甚至不再仅仅是一家公司那么简单 —— Tushar Jain

不仅如此,Jain 还有其他合伙人认为,币安这种分布式交易平台可能会走得更远,最终会完全脱离仅剩的公司外壳,甚至会脱离赵长鹏团队的管理,开始自我运营。币安将成为一个由分布式自治系统 (DAO) 自我运行自我维持的交易平台。

Jain 说:“我相信币安最终将成为一个 DAO,一个由用户所有、用户操作的金融服务平台。外汇服务只是币安提供的第一个金融服务。但币安不会满足于此,它有着更大的目标。”

作为一种 DAO 机制,去中心化的交易平台将自我运营,不受任何政府的监督和控制,成为一个全球公共的服务系统。它最终会互联网融为一体,即使不会成为 Web3.0 时代“新型银行”关键部分,也能赋予人们真正的自由来支配自己的钱。

希望币安能独立发展

最后一次见到赵长鹏的时候,他看上去很轻松。那是今年夏末,在伦敦金融区中心的金丝雀码头 (Canary Wharf),币安第一次组织线下见面会。对于致力于改变金融未来的币安来说,这个地点是一个再合适不过的存在: 会议在一座大楼的 39 层举行,从这里可以俯瞰周围的摩天大楼,大楼上铭刻的都是传统金融领域一些响当当的名字,其中就有著名的汇丰银行 (hsbc)、巴克莱银行 (Barclays) 和摩根大通 (J.P. Morgan)。

币安网伦敦见面会上的赵长鹏。见面会在伦敦的金丝雀码头广场某大楼内举行。图片来源:Decrypt

赵长鹏还是往常的打扮,戴着眼镜,穿着印有币安 logo 的 T 恤,拿着一叠名片走上了讲台,周围除了不少保镖还有上百人的粉丝团。

他宣布,未来币安网分布式交易平台的规模必将超过世界各大交易所,甚至超越币安网本身。“我非常想让币安持续地走下去,持续 50 年、100 年,甚至更长时间,”赵长鹏在讲台上说道。“但同时,我也希望币安能离开我独立去发展。”

这当然充满了挑战,也充满了风险。

但币安已经习惯了挑战,也习惯了风险。

作者介绍:

Tim Copeland,英国国家记者培训委员会资深记者,专注于加密货币领域,曾采访过多位业界名人,包括以太坊的创始人 V 神、币安创始人赵长鹏、“澳本聪”Crag Wright 和比特币最早的天使投资人 Roger Ver 等。

原文链接:

https://decrypt.co/11327/the-inside-story-of-binance-explosive-rise-to-pow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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